OSANANAJIMIKL

不要那么喜欢

假戏真做

AU/OOC/一发完/很狗血

我是连接


他的小番茄来了🍅

刚刚才看到消息
写论文上网搜资料时 在网页旁边看到了一条马龙生子的消息
第一个反应是 这是我们龙龙吗
赶紧又下载了微博 一看 真的是

就那么一瞬间 是真的是真真切切的为他开心

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看
但是我一直觉得他是一个很眷家的人

小时候在球队里的小心翼翼
到长大之后就算成为超级全满贯也没有多少情绪的表露的人
现在终于有了和他血肉相融的小小龙了呀
是他的孩子 是他的孩子呀

不敢相信这是怎样一种奇妙的感觉
为他开心的压不住嘴角
考试论文压的我喘不过气 但就在这个时候是打心眼儿里的开心

为他开心

至于你们所担心 所忧虑的一切
都放下吧

他明年就要迈入而立之年 成为三十而立的男人
他的确真诚实在 又重情重义
但是不代表他不聪明 是个笨蛋

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好或坏他自己会承担

我们只要为他有了新生命开心
为他赢了球赛鼓掌就足够了

他有自己的生活 我们也是

就像现在我又要埋头写论文
你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对不对?

忙完这段就又可以开始写文啦🖐
小仙女们等等我 我库存好多 哈哈

【獒龙】几世与你成茶

AU/OOC/一发完/仙侠


这个故事原来发过 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删掉了

但是断断续续一直有小仙女要看 

我不一一回复 就发在这个链接里了

tag就不打了 想看的可以来看


我有老实的把桃花债看完~

所以有一丢丢内容改了改 但不多

这篇太长了 改起来有些费劲 🤦‍♀️🤦‍♂️

我是连接

【獒龙】最佳前男友







AU/OOC/一发完/很狗血


(一)
夜幕下的信号灯上是三位数的倒计时,马龙刚接完他妈的电话就把手机扔回了副驾驶,捏着鼻梁有些不耐烦。这两年被他妈安排的相亲不下十几次,每次都是那些招,让他根本没得选。而今天下午他还在公司开会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又被安排了一场,理由还是早就被用烂了那些,让他懒得辩驳。

马龙降下车窗往嘴里塞了根儿烟,手护着火点了起来,冬天的风有些凛冽,他快速的吸着,在烟燃尽之前终于磨蹭到了地方。

跟约定的时间过去了快半个小时,马龙走到酒店大厅扫了一圈便看到了坐在角落的女孩儿,和照片上模样差不多,很好认。他叹了口气又拢了拢西服袖口,抬脚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前微微欠了欠身,说道:“抱歉,路上有些堵车,来晚了”

女孩儿看向他先是一愣,随即摇了摇头笑着说了句没关系。两人的交流算不上热切,马龙本就不是话多的人况且这相亲也不是他本意,反倒是女生说的多一些。马龙不停转着腕表琢磨着该怎么开口离开,晃神的功夫女孩儿旁边的凳子被蓦地拉开,他抬头看清是谁时,手上一个用力拽开了腕表的钢带。

女孩见到来人竟也有些紧张,略带窘迫的站起身冲马龙介绍着说道:“这位是我表哥,张继科”

张继科刚回国没几天,他表妹就找上门来,说她妈逼着她去相亲,想让他在那天冒充一下她男朋友把这事儿怼过去。张继科和他家亲戚来往不算频繁,也就和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还算说得上话,被她求了一会儿也就应了。

只不过在刚刚开车来的路上突然收到微信让他不要来了,他琢磨着应该是他表妹和那个相亲对象看对了眼,要是平时张继科也就拐弯去了公司,可就偏偏今天鬼使神差地想要见见那相亲对象到底是个什么样,也真是没让他失望。

马龙扣上表带从容地站了起来,左手搭在西服上的第三颗扣子,右手向着对面的人伸了过去,声音和缓又清亮,说道:“你好”

张继科把大衣搭到椅背上,抬眼看向他,笑着扣上了他的手。


(二)
隔天早上马龙开车的时候走神儿追了尾,等着保险公司到现场处理完一上午也就这么过去了,下午回到公司还没来得及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被总裁一个电话叫了过去。

马龙把呢子外套扔到了会客室外面的沙发上,推门走进去便看见张继科坐在长桌的一端,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和他们赵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听到门这边有响动也只是轻扫了一眼,没什么表情。赵总冲着马龙招招手,又转回身对旁边的人笑着说道:“这位是我们卓灿的设计总监,马龙,也是建筑这方面的权威,他可是好久不出山了,这次是你开口伯伯才愿意把他这尊大佛请出来”

“那真是谢谢赵伯伯了”张继科抚着衬衫上的袖扣,偏头看向了马龙,笑的亲切又疏离,说道:“也麻烦马总监,天正的新楼就交给你了”

马龙拉开椅子的手一顿,随即又抬眼和对面的人四目相视,说道:“客气”

之后两人再说些什么马龙也没有听的太清,他翻看着摊在桌上的资料,写的是张继科把海外的新的市场引进到国内,在天正的股份里比例越占越大,这次建新楼更是为了技术上的创新和研发,也写了他在国外的几年过的并不舒坦,很是不容易,马龙发愣的摩挲着已经被他有些捏皱的页脚,直到旁边两人握着手起身要离开,才将将回过神来。

马龙和他们老总站在电梯旁目送张继科离开,直到把人送走,回到办公室他的手才敢从西裤口袋里拿出来,还伴着一张被攥烂的张继科刚刚递给他的名片。看着手里已经不成形的名片有些恍惚,他本以为他们两个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吓了马龙一跳,一哆嗦手里皱巴巴的名片也掉进了桌边的垃圾篓,他连忙蹲下去在里面翻覆着,捡起来后蹭干净盯着已经模糊了的张继科三个字愣了一会儿,站起身又扔了回去。

手机屏幕上是家里的未接来电,拨回去还没响两声那边就接了起来,叹着气说道:“这次的女孩儿多好阿,人家很喜欢你,儿子,你又哪里不满意了”

马龙抬手松了松领带,沉声说道:“没有,只是不合适”

电话那头只听得见呼吸声,沉默着不说话,马龙叫了几声妈那边才迟迟应了一声,试探着开口问道:“你和妈说句实话,你是不是还念着继…”

“妈,没有”马龙急促着打断,喉咙有些发紧,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笑着说道:“我得趁年轻给您老多赚点钱攒麻将本儿”

电话另头蓦地笑着出了声,马龙任着他妈骂了几句臭小子便赶忙挂了电话,他看着手机屏幕从亮到暗,想起了那个和他熟识的饭馆老板说的一句话,哪里有什么合不合适,只要喜欢了,猪八戒都合适。


(三)
马龙拖了有一段时间才把大楼的初稿差人给张继科送过去,从他手上过的设计多到数不清,他竟然也有望着电脑却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烟灰缸里的烟屁股塞的满满当当才勉强把他这稿子赶出来。

只是这文件刚送过去没有半天就被打了回来,跑腿的文员把一摞稿纸原封不动地又抱回了他的办公室,马龙撂下手里的笔怔了一会儿才说道:“放那吧,他哪儿不满意?”

站着的人把手里的东西整齐的摆好,搓着手,有些为难地说道:“张总没说,他让您亲自去天正找他一趟”

马龙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你出去吧”

马龙拿起那一叠稿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箱,从烟盒里摸了根儿烟塞到嘴里,烟蒂都被浸湿了却还是没找到打火机,让他有点儿烦躁,把烟拿下来撇到了桌上,琢磨了半天还是起身穿上了大衣。

到了天正,前台那直接有人把他领去了总经理办公室,推开门的时候张继科正一本一本的批着文件。马龙把门带上,逸步走到了桌前,轻声开口问道:“初稿您哪里不满意?”

张继科继续着手里的动作没有抬头,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答道:“我哪里都不满意”

马龙的手插在大衣外套的口袋里,摸到了刚刚怎样都找不到的打火机,他有些局促的捏在手里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文件翻页的薄脆纸声。马龙收回有些失焦的目光,开口说道:“设计上有什么要求您可以提,都可以满足”

张继科合上笔盖,各嘣一声,抬头望向对面站着的人,轻笑着问道:“马总监这么辛苦工作,以后的弟妹真是好福气”

马龙垂着睫毛,怔着没说话。张继科沉着目光看向他,用力捏着文件的手生疼,希望他说,更怕他说。许久,对面的人抬头和他对上目光,轻声说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设计上的事您让助理联系我,或者您换个设计师吧”

张继科看他转身走了出去,和四年前说完分手之后的背影相差无几,只是更瘦了,大衣撑在他身上有些晃荡,就差一点,差一点张继科就要起身追上去。


(四)
天正依然隔三差五派人来催稿是马龙没想到的,他脑袋乱成一片,什么也画不出,跟上头提了几次想换人都被驳了回来,只能硬着头皮。稿子往天正也送了不少,张继科总能以各种理由挑出他的毛病,马龙有些熬不住,方案又改了几次后他直接找去了天正。

张继科开完会出来听秘书说马龙在隔壁会客厅等他,便撂下手里的文件径直走了过去,刚推开门就见屋里的人趴在桌上呼吸起伏着,张继科扶着门把盯了一会儿转头对秘书沉声说道:“给他找条毯子盖上”

马龙睡了有一会儿便撑着身子起来,毛毯滑落到椅背上,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人一时没缓过神来,张继科抬眼看向他脸上压出的红印和难得放下防备的眼神,苦涩的不行,双手用力地交叠在一起,开口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被问到的人瞬间敛起刚才的神色,把摆在桌上的新的设计稿向前推了推,张继科拿起随意翻了几页,刁难的话也到了嘴边,却抬头看见他眼睛里的红血丝,和青色的眼眶,有些气不过自己的把文件扔了回去,沉声说道:“就这样吧”

桌面啪的声响也让马龙愣了一下,随即拿过稿子点点头,自言自语似的说道:“你喜欢就好”

马龙人有些清冷,也算是一个有主意的人,但唯独对着张继科却不,面对他,你喜欢就好这句话总是无意识地说出来,语气也是难得的软乎乎,从前他说这话的时候张继科恨不得把他装在兜里,生怕别人看见抢了去。

而现在坐在他对面的人,离他有万里远。


(五)
周末的时候马龙陪他妈去了他爸的墓地,说是托梦想他们娘俩了。他妈拿手绢仔细蹭着碑上的灰,花也摆放的很整齐,嘴里像是唠嗑般絮叨着,马龙站在不远处没敢上前打扰。

几年前他爸的老毛病突然开始恶化,医院住进去就再没出来,恰好也赶在那时候,他妈知道了他和张继科的事儿,他眼看着他妈越来越瘦,身体都要垮了。他只能像抽骨髓一样把张继科从心里抽出去,他没得选。他已经记不得他当初说了多少伤人的话,说了不爱他,说了想过所谓的正常生活,要多难听有多难听,难听到现在想起来他自己的心都抽着疼。

龙妈回头看见马龙两眼无神的站在那怔着,心疼的不行,他接受不了那两个孩子在一起,却也着实没想把自己儿子变成这不人不鬼的模样,这些年除了工作就是回家,心里再也什么都装不下。

马龙瞧见他妈站起了身便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拍了拍她裤子上的灰尘,直起身子看他妈眼角泛红,轻笑着说道:“小老太太开心点,不然我爸该心疼了”

龙妈笑着拍了拍自己儿子清瘦的脸,心里装满了后悔。

马龙把他妈送回家后便驱车去了工地,想在开工前尽早把所有事情接洽好,这楼,早盖成一天是一天,也不至于让他好不容易安下来的心再跟着那人飞了。

张继科刚到工地的时候就接到他助理的电话,说是有人被掉下来的钢筋穿透了胸骨,等着去医院抢救,是卓灿的人。张继科的脑袋刹时空白成一片,木楞的向工地里跑过去,嘴唇有些抖的重复着马龙的名字。救护车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他冲过去拨开围着的人,才看到里面躺着的人不是他。

他喘着粗气蓦地回过身,看见马龙向这边疾步走过来,最后站在他面前,急促地开口道:“工地的事我回来再说,这是我们公司的人,我得跟去医院看看”

张继科将将反应过来身形有些晃荡,胸口也还剧烈的起伏着,嗓子哑着说道:“去,去吧”

救护车压着尘土急忙地开走,张继科跌坐在旁边的马路牙子上,控制不住喘着的粗气在冬天的低温里液化成白烟。


(六)
钢筋没有伤到要害,医院送去的还算及时,也算是保住了一条命,好好养着就行。受伤的那个人是跟了马龙不少年头的助理,家里没什么人,所以医院里的琐事都是马龙在跑前跑后,张继科来医院探望的时候,马龙刚补交完住院费回来。

张继科把花搭在床头柜上,说了全部的费用天正全都会报销,又随便问了几句助理便被护士推去做胸透,病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一时间有些尴尬,马龙抓起一次性纸杯,轻声说道:“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看对面的人点了点头,马龙便捏着杯子快步走了出去。门刚被带上,马龙放在落在床上的手机就震了起来,张继科抬眼一看,屏幕上是他表妹的名字,便阴着脸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快被接起来,便试探的喊了一句马龙,张继科没出声,眉头倒是越皱越深,继而那边便开始小声地抱怨起来,说没相处怎么就知道不合适,想要一个机会之类的话,张继科抬手松了松领带,语气不善的打断他表妹,说道:“以后你不准再联系他”

说完便利索的挂断了电话,还把他表妹的手机号从手机联系人里直接拉黑,也不管电话那头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了没有。这时马龙推门进来,瞧见张继科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而那人也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反而坦荡地把手机扔回床上,皱着眉一副凶相,说道:“我表妹电话”

马龙把水杯放到张继科的旁边,说道:“我上次已经和她说明白了”

大学的时候马龙是学生会主席,追他的女生明里暗里都有不少,他自己不觉得怎样,却把张继科烦的够呛,那点儿仅有的绅士风度被磨的消失殆尽。他无缘无故吃飞醋的时候马龙总喜欢用拇指一点一点把他眉间的褶皱抚平,看他从浑身是刺到别扭着耍无赖,马龙拿他根本没办法,只能像哄孩子一样把他哄到妥帖。

而此时看到马龙面无表情的脸,才让张继科缓过神来,他自顾自的笑着摇了摇头,刚刚紧皱着的眉也慢慢展开,伸手拿过柜子上的水,喝了个干净。


(七)
把助理的事情处理好之后马龙跟公司请了几天假,在家一觉睡过去两天过去了。晚上迷糊着从被窝里爬起来便寻着香味儿过去,到餐桌那拿起筷子就开始扒拉米饭,龙妈戳了戳他的额头,让他慢点吃,马龙应着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菜塞到嘴里,龙妈坐到他对面也端起了碗,踌躇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儿子,你和继科还联系吗?”

马龙夹菜的筷子没有停下,似是听到不熟的人一般,利落的答道:“不联系”

这种场景他早练过不知多少次,应对自如。

龙妈张嘴像是还想再说点儿什么,不过最后还是咽进了肚子。晚上吃完饭马龙主动洗了碗,又在他妈的抱怨声中走进了卧室,想接着睡过去,只不过刚躺下没一会儿手机便震了起来,屏幕上是一个没有保存的号码,但是是谁的他心里却记得比谁都清楚,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只不过那边传来的却不是那人的声音。

“请问您是马龙吗?”语气十分客气,马龙迷茫的答了句是,那边便传来如释重负地感叹声,说道:“您好,是这样的,我是张总的司机小林,晚上张总谈生意的时候喝多了,我来接他接不走,嚷着要见您,我这实在没办法了,才壮着胆翻了张总的手机,给您打了电话”

马龙握着手机的手发紧,愣着不知道说什么,那边小林又开口问道:“您看您方便来接张总一下吗?我们就在离天正不远的那个半岛酒店”

沉默了许久到最后还是不自觉地恩了一声,马龙穿上衣服,对着在客厅看电视的龙妈喊了句去接同事便直接出门了,虽然他明知道自己不该去。

司机就在酒店的前庭等着他,张继科喝的像一滩烂泥一样坐在车后座,一只腿跨在外面,人不动车也开不走,周围看的人更是不少,马龙连忙上前拽过他,那人踉跄的从车里出来,睁眼看了看后竟格外老实的任他摆弄。马龙和司机一起把张继科架到了酒店客房里,那人躺在床上便不省人事。

司机走后,马龙便帮张继科脱了外套和鞋,浑身的酒气重的不行,嘴里也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马龙想起身拿毛巾给他擦擦脸时被床上的人一把拽住,回头看向他,依旧躺着没有睁开眼睛,马龙便想掰开他的手,那人才迷蒙着开了口,声音很沉,问道:“你想我吗?”

马龙撒开了想掰开他的手,任他抓着,只是没说话,张继科平躺在床上,手背搭在眼睛上面,喉结滑动着,突然又慢悠悠地摇了摇头,似自言自语道:“我觉得你不想我”

马龙用力咬着牙还是没有说话,醉着的人又自顾自开了口,语气有些委屈,说道:“可是,我很想你,想你想的快疯了”

张继科撒开了拽着他的手,打了个酒嗝便翻过身去,没一会儿低沉的鼾声就响了起来。马龙借着落地窗透进来的光,看着背对着他的人呼吸不规律的起伏着,突然就难捱的笑了起来,他躺过去从背后环住了张继科的腰,紧贴着他的后背,不一会儿,张继科棉质的衬衫布料就被浸湿了大片。

我怎么不想你,我想的都是你。


(八)
张继科觉得自己对什么事都掌控的住,但唯独在马龙这儿怂了,怕他接受不了连朋友都做不成,喜欢这两个字卡在喉咙里一年多,最后喜欢这两个字竟然是从马龙嘴里说出来的,那时候马龙的脸被冻的有些红而紧张的模样他能记一辈子。

所以这几年有时候他会想,要是他早点开口,他们还能多在一起久一点。他醒来之前又梦到了马龙紧张的那个模样,心猛地一坠,蓦地睁开了眼睛。

头疼是宿醉之后逃不了的,张继科用手撑着坐起来,太阳穴跳个不停。他还没来得及想昨天晚上的事,就见马龙从外面推开客房的门进来,手上拎着个纸袋子,他从里面拿出来一盒药和早饭在桌上放好,看向床上的人开口道:“正好你醒了,把药和早饭吃了吧,我就先走了”

马龙的手刚碰到门把,就听见张继科不疾不徐地开口问道:“我昨天晚上说什么了吗?”

手依旧搭在上面,没回头,答道:“没有”

张继科点点头,拽过床上的衬衫套在身上,自言自语地接着说道:“要是我说了什么,那就是真的”

门开了半扇,马龙依旧没有回身,语气一样,说道:“没有,你什么都没说”

门被带上咣的一声,张继科盯着桌上的早餐愣了好一会儿才下床把它拿到手里,是八个个头不算小的包子,他坐在床边一个接一个的吃光,舍不得浪费一个。他记不起昨晚自己到底说了什么醉话,但马龙的出现就已经证明,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说了,他也听见了,无所谓了。


(九)
张继科去外地出差了一个多月,回来直接去了工地上。他的助理跟他说前些日子卓灿那边把设计师换成了另一位,所以在工地的临时会议室里看见马龙是他没想到的。

这段时间马龙又莫名其妙的瘦了很多,他每天拼命吃饭想找补回来却没什么用,跟公司申请把天正的案子卸了竟然被批了,可他心不在焉总出错,这交接的活就一直拖到现在。

公司交接时间没多久,结束后张继科直接走了,马龙去了工地里面,两人没说一句话。

张继科对吃并不讲究,他吃素多,但被马龙影响的也开始沾了荤腥,他总喜欢在马龙嘴里吃着东西的时候伸手捏捏他的脸,像坨用牛奶揉出的面团,他也想把他养的胖一点,刚刚在桌子对面的人清瘦的让他不敢多看一眼。

红灯变成绿灯的时候张继科没有反应过来,被后面的车摁了好久的喇叭才踩下油门溜到了路边,他伏在方向盘上呆了一会,抬头时瞧见旁边的报刊亭上卖着原来马龙爱吃的软糖,包装袋串起来挂在一边。马龙人冷冷淡淡的,那时张继科都没想到他会爱吃这么小朋友的东西。

从车上下来走到了报刊亭旁边,老板娘热情地问他要什么,张继科指了指那包糖,低头要掏钱的时候发现手上搭着的大衣不是他的。刚刚从工地那走的急,把外套落在了会议室,让助理给他送出来就直接扔在了副驾驶上,都是黑色的,没仔细瞧上一眼。

张继科从大衣口袋里拿出钱夹,打开一看里面整齐地塞着纸币,用来放照片的那个地方塞的是马龙的身份证,一寸照片还是那张没有变,张继科想抽出来看一看的时候发现下面还藏着一张照片,是他的。

那是张继科的二十一岁生日,他被马龙逼着戴上了生日帽,脸上还蹭了些奶油,正闭着眼一脸不愿的在许愿,烛光映在他脸上斑斑驳驳。

他拿着钱夹愣在原地,直到耳边传来老板娘的催促声,问他还要不要那包糖,张继科突然笑开,声音有些不稳地沉声说道:“要,都要了”


(十)
张继科回到公司没多久秘书就打电话进来说公司的前厅有人找他,以为是马龙来要外套便说了句让他进来就挂了电话,着实没想到这来人,竟然是马龙的妈妈。

张继科把桌上的茶水向对面推过去一些,咳了声开口问道:“阿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前些日子龙妈在电视上看见了天正新楼的奠基仪式,说这工程是卓灿承包的,张继科站在剪彩时的正中间,她不至于连自己儿子在哪工作也不晓得。她有个听话孝顺的好儿子,但她却不想再让自己的儿子再这样没心的过日子。

龙妈眼角有点湿,许久才开口道:“四年前那些断了的话是阿姨逼着马龙和你说的,要怪你就怪我,你说阿姨自私也好,迂腐也罢,那时候我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你们两个男孩在一起的”

张继科交叠的手骨节有些发白,嘴动了动没有出声,对面的人接着说道:“龙龙这些年过得很不好,他心里有你谁都进不去,只知道每天上下班,整个人瘦的…”

龙妈突然有些哽咽,喘了口气又说道:“所以,如果你和龙龙还有一样的心思的话,算阿姨求求你,别让他再这样下去了”

说完没多久龙妈便走了,张继科一个人在会议室里,盯着那杯没有动过的茶怔坐了许久,然后突然摇头笑了起来,他差些以为他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十一)
张继科回到办公室,就看到马龙坐在沙发上等着他,那人看见他进来便连忙起身,语气是难得的慌乱,说道:“咱们的外套拿错了”

张继科没理会他递过来的大衣,双手环胸半倚在办公桌前,抬眼看向他,问道:“你刚才上来没碰到阿姨吗?”

马龙被他问得有些不明所以,而且那人眉梢都是喜悦的模样也更是看的他发毛,便把大衣撂在桌子上转身想走,没成想被身后的人一把扯了回来,抵在门边的墙上。

背后撞的疼得马龙倒吸了口气,对面抵着他的人离着他太近,呼吸都扑在他脸上,马龙偏过头,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张继科没有撒手的意思,只是身子往后撤了些,无赖的模样和从前如出一辙,说道:“你跟不跟我在一起?”

马龙呼吸起伏的厉害,却还是偏着头没有说话,咬着牙让下颌线条格外明显,张继科低头笑了笑,伸手捏着他的下巴扭过了他的脸,一样的问题又问了一遍,只是声音更沉了,问道:“你跟不跟我在一起?”

马龙掰开他的手,开口说道:“我们不可…”

还没说完张继科便没耐性的吻了上去,不温柔也毫无章法,中间夹杂着马龙艰难蹦出的零星几个脏字,实在推不开才狠心咬了一口。张继科舔了舔嘴上破了的地方,吐了一口血吐沫在地上,眼神却比刚才更狠了些,又问道:“你跟不跟我在一起?”

马龙猛力的把他推开,开门快步的走出去,根本不敢回头看他,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就在他面前溃不成军。


(十二)
马龙浑浑噩噩地回到家,被他妈问得第一句话就是今天见没见到张继科,他不明白他妈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问起他,却还是下意识地否认了,直到他隔天下班回家看见张继科稳当地坐在自己家沙发上的时候才算真正的傻眼。

张继科走过来接过了他手里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他妈让他买的芥蓝和茼蒿,又看那人轻车熟路的进到了厨房,而他妈笑着拍了拍那人的脸,叫了句好儿子。

他们三个还坐在一起吃了饭,席间他妈把张继科的碗夹的满满当当都是菜,还说以后在一起要互相照顾,不要吵架也不要闹脾气,要好好过日子。马龙脑袋短路的看着这一切,直到吃完饭唠完嗑,龙妈把他俩一起推出门,让他送送张继科时才将将回过味来。

他妈这是同意了。

前段时间下了几场雪,路面上踩起来有咯吱的声响,张继科走在他前面,路灯透过他的招风耳是昏黄的颜色,肩膀宽厚又挺拔,与从前挡在他面前的样子无二,也与这些年频繁出现在他梦里的样子无二。

马龙愣着出了声,音量不算大的喊道:“张继科”

张继科回过身去,离他身后几步远的人过来死死地抱住了他,脸埋在他脖颈间,身子控制不住的抖。张继科把他拥到怀里紧了紧,手一下一下抚着他细软的头发,沉声开口问道:“明天带你去吃烤羊腿好不好”

怀里的人没抬头,张继科亲了他头发一下又笑着说道:“我的宝贝儿胖点好看”

马龙喜欢吃,所以张继科去国外的那些年,还是会下意识地记住哪家餐厅好吃,哪家餐厅口味不佳,把名片宣传单收好放在一起,想着带他去尝尝,等反应过来那已经不可能的时候,又气急败坏地把攒的厚厚一叠扔进垃圾桶,如此循环往复的过了那么几年,潜意识和理智挣扎,现在想来都有些苦,不过当他知道马龙因为他拒所有人于千里之外,宁愿一个人的时候,那些苦好像也成了蜜。

要把他养胖点。

马龙伏在张继科肩头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些什么,混着鼻音和一点哭腔让人听不明白,平时那副冷着脸的模样不知丢到了哪里去,张继科搂着他轻轻晃着,突然想到天冷怕他着凉,便开口说道:“跟我回家吧”

这时,一直没抬头的人倒是猛地站直了身子,自己抹了把脸小声开口道:“妈还等我上楼呢”

张继科搂着他没放开,另一只手松了松衬衫领口,没好气地笑了声,语气有些恶狠狠,开口说道:“还想着上楼呢?我告诉你,从今天晚上开始你他妈就别想下床”











【獒龙】橘子汽水






AU/OOC/一发完/很狗血



(一)
教室里的窗帘被校工拿去拆洗,六月的日头更是晒的肆无忌惮,张继科脸贴在桌面上睡的很不安稳,周围的声音愈发噪耳,他颦蹙着眉撑起身子,椅子和地面向后摩擦带来刺耳的声响,周围的人看了他几眼便降低了声音,

张继科把手放到后颈捏了几下,脑袋晃了晃,眼神落到不远处的一个背影上,正在把书包里的课本拿出来整齐的摆在桌上,校服的松紧袖口卡在手肘,白净的手臂上有青色的脉络,身旁班主任和他絮叨着来到新班级要尽快融入才能跟上学习步调,他也温顺的点点头,看老师走了才落座,四处环视的时候不小心对上了后面一道不算友善的目光,脸上一热便局促的转回了头。

张继科收回目光从桌斗里拿出本书又趴了上去,没睡好略是心烦。

今天一大早张继科就被他妈从床上揪起来,让他去学校等人,问了才知道是他一个远方姨姥刚转学过来的儿子,马龙。虽然按辈分来讲张继科应该叫人家一声舅舅,但是因为这个姨姥是老来得子,导致马龙比他还整整小上八个月,而张继科早晨在学校见到他什么模样的时候,舅舅两个字更是咬碎咽进了肚子里,渣都不剩。

张继科对自己这个小舅舅没有什么印象,大抵是小时候家庭聚会时见过几面,也是记不清了,他妈偶尔提起他无非是又在什么竞赛上拿了奖,顺带着损上自己几句,两人并不算有什么过节但却因为张继科起床气太盛,所以一早带马龙来班级上这一路上也没给他什么好脸看,把早上出门前他妈嘱咐他那一箩筐的话给忘了个干净。

中午马龙刚被同学热络的叫去食堂的时候,张继科手里捏着校服走到了他课桌旁站定,扫了旁边几人一眼没说话。班里同学都有些惧他,虽说张继科不曾做过什么特别出格的事,但他向来脾气不好也没几个人敢和他说话,沉着气的时候更甚,就好比现在。旁边的人没敢抬眼瞧张继科便不好意思的瞅了瞅马龙,继而互相推搡着小跑出了教室。

张继科把校服套到身上冲马龙沉声说道:“吃饭”

马龙愣了下继而点点头跟了上去,前面走着的人有些瘦,肩胛骨耸动着把校服衬得略微空荡,领子穿的时候没注意窝进去半截,马龙抬头看到便下意识地伸手拽出来抚平了,张继科偏头扫了眼没说话,马龙却立刻收回了手背在身后,不算用力的拍了几下,嘴里还小声地念念有词:“手欠,手欠”


(二)
食堂里拥挤的像蜂巢,但是奇怪的是以张继科为圆心马龙为半径的这一小块儿地方却是难得的宽敞。

张继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张桌子让旁边愣着的人过去坐下,不一会儿端着两个餐盘走了回来便坐下低头吃饭,马龙扒拉了两口饭看见对面的人在餐盘里挑挑拣拣,有些不耐烦的模样,青椒被扔在餐盘的一角很不受待见,马龙舔舔嘴开口问道:“你不吃青椒吗?”

被问的人嗯了一声没抬头,不一会儿就见对面伸过来的筷子把青椒一个接一个的夹走,张继科抬头看见对面的人嘴里塞的鼓鼓囊囊,像只磕坚果的小松鼠,那人看他突然抬头,嘴不动了眼睛也睁的又圆了些,费力的咽下一些才磕巴着开口道:“你,你不是不吃吗?”

张继科看了他两眼,竟觉得有些好笑,便把自己餐盘里剩下的青椒都夹给了他,看那人露着一口小白牙,怎么都无法和他妈口中那个各种学术竞赛的冠军重叠到一起,这哪里是小天才,分明是个小傻子。

晚上在教室里自习的时候马龙的同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从下午开始就是,话说半截就停住,把马龙那点仅有的困意都弄不见了,但同桌估计还是没忍住,拽了拽马龙的校服袖子,小声问道:“你和张继科什么关系阿?”

马龙写字的手一顿,下意识回头看向了角落里的人,他手里翻着政治书,眉头缠在了一起,模样有些凶。虽然是正常的亲戚关系,可马龙也着实说不出他是我外甥这种让张继科知道了他便会挨骂的话,扭回头咽了咽口水,讪笑着低声说道:“我是他弟弟”

同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频频小声念叨着怪不得怪不得,又说到张继科是乒乓球省队的球员,在他们学校很出名,也很招女生喜欢,只不过他来学校的时候不算太多,在食堂吃饭就更是稀奇了,马龙后知后觉想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好像的确有很多目光朝向他们这边,原来如此。

边想着又回过了头,那人手里的书已经换成了英语,封皮皱的不行,刚想转回身的时候却不小心和他的视线撞到了一起,马龙立刻移开目光装作四处看的模样,演技十分拙劣,张继科难得笑着摇了摇头。


(三)
没出几天,马龙是张继科弟弟这件事就传了出去,张继科在学校的时候还好,他不在的时候马龙就经常被几个女生堵着出不去班门口,还收了一堆并不是给他的情书。

晚上放学的时候天有些阴,刮的风更是难得的凉爽,因为张继科的车没有后座便被他妈勒令和马龙一起坐公交上下学,他也就点点头应了,毕竟他也不想在家听他妈喊他儿子,却喊马龙弟弟,晚回去一会儿是一会儿。

马龙站在张继科旁边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在手机上一杀二杀再三杀,心里却想着该怎么把这一摞情书转交出去,眼睛扫到屏幕上敌军的水晶已经碎了便从书包里随便摸了一封出来,小力的拽了拽张继科的袖子,说道:“继科,有人给你的信”

张继科余光里看到粉色的信封头也没抬,按灭手机屏幕说道:“扔了”

马龙攥着信封撇撇嘴,刚低头要把信放回书包里的时候就被张继科拎着校服领子塞进了到站的公交车。

车里有些挤,两人走到扶手旁就不再动,马龙见旁边的人走神望向窗外便转个身拆开了还在手里捏着的粉色信封。信里把张继科夸赞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浮华的词藻用了一堆,句句难掩爱慕之情,看得马龙憋笑的小脸儿通红,肩膀抖个不停,正看在兴头儿上就听见耳边突然沉声问道:“好看吗?”

马龙反应倒是快,转身背过手诚恳地低头摇了摇脑袋,眼神却忍不住往对面的人身上飘,想着刚刚信里那句“你的面庞融着金色的柔光,就好似阿波罗手心的太阳”又抿着嘴憋笑了起来,张继科猜到他在笑什么便没说话,咳了一声那人倒是不敢再笑了。

车上的人越涌越多,马龙靠着一角还好,张继科背对着人流被挤蹭的不行,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就见马龙向后缩了缩,拽着他的衣角把他又拉过去一些,张继科的手撑在栏杆上像是把对面的人圈在怀里,微微垂下眼睛就能看见他因为笑的太欢而湿润的眼角,没怎么打理过的头发伴着温热的果香扫过自己的鼻尖,有些紧张的偏过头,语气不善道:“头发剪短点儿”

被点到的人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那人好像没有再说话的意思便闷闷的哦了一声又低下了头,只留下一个乌黑的发旋给他。


(四)
夏天的雨来的急促又猛烈,两人到站时雨已经大到漫起了水雾,有些看不清路。马龙把书包用校服挡好背到前面,刚想往外跑的时候被一把扯了回来,张继科把自己的校服盖到了他的头上,打了个结后才沉声说道:“跑吧”

不知到底是张继科体质太好还是马龙体质太差,最终感冒那个依然是后者。用张继科的话说就是,笨的人总是更容易生病,马龙听了不以为然,心里想不知道是谁一百五十分的卷子考个位数,当然,他也只敢在心里说说。

隔天早起,张继科的妈妈也就是马龙的姐姐劝的苦口婆心,让一直吸溜鼻涕的马龙在家歇一天再去上学,好学生拒绝之后还是拎着书包从他姐的眼皮底下溜了出去。

马龙今天的课上的头昏脑胀,眼皮沉的厉害,鼻子被面纸蹭地通红,最后一节的体育课也没能去上,还被老师叫去帮着批改试卷。抱着一摞习题册往办公室走的时候路过篮球场,看见张继科站在三分线外投了个空心球,队员兴奋的击掌那人也是没什么表情,和平常无异,马龙想着他这人真是除了学习哪儿都好,撇撇嘴刚想转身的时候突然被飞来横球砸中了脑袋。

是另一班的人打闹的时候球脱了手,张继科喝完水转过身才看见不远处的人是马龙,还剩半瓶水的塑料瓶被砰地一声砸到了那个没有半点歉意还在嬉笑的男生身上,气氛突然有些紧张,张继科不好说话是真,但平时也没见他发过多大的脾气,被砸的男生看他一脸要打人的表情想发脾气又不太敢,别扭说了句:“我又不是故意的”

张继科脸色又沉了几分,说道:“你他妈瞎吗”

看情况有些不对,边上的同学都上前拽住了张继科,连忙劝了几句,那人甩开手向篮球场边走了过去,蹲到了马龙的脚边,摸着他额角明显红了的那块儿轻声问道:“疼不疼?”

马龙晃了晃脑袋,答道:“不疼”

张继科把他额头上的灰蹭掉,又吹了吹,继而笑着沉声说道:“砸两下聪明”

马龙觉得他说的不对,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只得哦了一声便开始捡散落在地上的习题册,张继科瞧着他认真拾掇的模样摇了摇头,真是笨的可以。


(五)
篮球场这件事传出去之后,女生们纷纷买了大包小包的零食送给马龙,心想着既然弟弟这么重要那肯定能帮自己美言几句,所以之后张继科训练完来学校接马龙回家的时候都能见到他书包塞的鼓鼓囊囊,嘴里也是。

张继科昨天训练完回学校上课的时候把球袋落在了教室,今天训练比较密集抽不开身,便让马龙放学的时候给他送去,而马龙这种资优生中不学好的典范毅然选择翘掉了下午的课,而且奔着球馆去之前还特地去理了发。

张继科把不顺手的球拍撇到了球台上,拿白毛巾呼噜着头发的时候突然有人冲他喊:“继科,门口有个小帅哥找你”

他什么时候认识什么小帅哥,边琢磨着边把毛巾扔到一边皱着眉向大门走去。离着还远的时候就看出那是马龙的身形,校服袖子挽到臂肘,手里拎着自己的球袋,再走近一看,那人把头发剪的清爽利落了些,额发掀上去被发蜡固定住,露出皙白的额头,好看的不行,张继科盯了一会儿语气不善的问道:“你这头发怎么回事?”

被问到的人先是一愣,随后不悦的嘟囔道:“不是你让我剪的吗?”

张继科接过自己的球袋,语气理直气壮,反问道:“我让你抹发蜡了吗?”

马龙想说这是理发师的意思,可看着对面那位一脸要吃人的表情便把话咽进了肚子里,张继科拉过他径直去了球员的更衣室,把人拎到浴室门口又朝他脸上扔了一条毛巾,说道:“把头洗了”

马龙背过身去默默地呲牙咧嘴却还是认命的拎着毛巾走了进去。

洗完头后额发被氤氲的水汽打湿贴在额头,脸颊也被蒸的通红,张继科扫了一眼便别开了视线,又拿了条毛巾盖在他头上,不算温柔地揉搓起来,马龙胡乱地叫着扯开了毛巾,怒视着对面的人,张继科被他装作凶神恶煞却没什么说服力的脸逗笑,抬手弹了他额头一下。

这时别的队员进来换衣服,看见马龙便说:“弟弟洗头啦?”

狗屁弟弟,老子是他舅舅,马龙憋气的转过身没搭话,倒是张继科难得的嗯了一声,又拎起赌气的人把他扔到了训练场地的一角,自己转身练球去了。马龙的目光越过几张球台看到打球的张继科,和平时的样子很像,没什么表情却更凶狠了些,好像他天生就为打球而生。

马龙这么看着看着就看了一下午,等回过神来落日的余晖早已透过球馆的大片玻璃窗映了进来,张继科收拾好后拎着球袋向他逸步走过来,身上有斑驳着的金黄色窗影,怎么说呢,那情书上写的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六)
两人回家要坐着公交车跨越大半个城区,路过学校后面那条小吃街的时候马龙扒着车窗向外看去,鼻息间尽是那种好吃却又不健康的味道,张继科看他那馋猫似的模样便在附近的一站拉着他下了车,又摸出手机给他妈打了电话,说两人要晚些回去。

马龙眼神早就游荡在各个摊位上,见那人挂了电话却还别扭的问了句:“下车干嘛?”

张继科把滑落到手肘的书包又甩回了肩上,左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的答道:“喂猪”

等马龙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被张继科捏着后脖颈走出去好远,力不如人挣不开他,只得恼羞成怒地喊道:“你才是猪!”

整条街几乎都被马龙扫荡个遍,中午没来得及吃饭给肚子腾了不少地方出来,张继科向来就不爱吃这些也就没怎么动口,偶尔往马龙嘴上糊一张面巾纸再嫌弃的蹭干净。

两人拎着剩下的小吃穿过胡同去坐公交车,走到一半的位置看见有几个人蹲在地上抽烟,吞云吐雾的模样,而蹲在前面那个一头黄毛的人抬头看见是张继科便利落地站起身把手里的烟弹了出去,啧声开口道:“在这儿竟然能碰见你,那我可要再为我妹妹讨个公道了”

张继科看清眼前的嘴脸是谁便向左挪了一步把马龙挡了个结实。这人的妹妹对张继科穷追猛打了很久,有段时间还一度堵到了球馆门口,烦人的不行,他这哥哥也打着为妹妹撑腰的旗号找了张继科不少次麻烦,只是他那帮细胳膊细腿的社会青年不争气,倒是经常被张继科打得脸上青一块儿紫一块的回去。

黄毛向张继科身后探了探脖子,搓手说道:“你看,谁还没个兄弟姐妹,你这小弟弟要是被哪个女生给掘了你不也得替他算帐去,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马龙哪里见过这种事儿,从身后拽着张继科的手紧张的不行,他倒不是怕别的,就怕那帮人把张继科打伤让他没法再打球。张继科捏了捏马龙的手,回头冲他说了句站远点,又把书包撇到了地上,冲对面的人皮笑肉不笑一脸不屑,沉声问道:“一起打吗?”

话音刚落张继科就一脚把对面的人踹到了地上,听到那人嚎了一嗓子后面的几个人才反应过来,连忙冲张继科扑过来,只是依然没什么长进,手在空中胡乱划拉被张继科拽着踹了好几脚。

马龙被推到了一边,呆楞的看着张继科竟然连打架都这么帅,连忙晃了晃脑袋,看到有个人绕到张继科身后便从身边胡乱地抓起个棍子冲了上去,闭着眼睛毫无章法的乱打一通,直到被张继科从身后固定住才停下。

张继科拿过马龙手里的棍子扔在地上,又抬手蹭掉他额角的汗,笑着开口道:“人都被你打跑了”

说完吐了口带血丝的吐沫在地上,马龙被对面的人拉着的手有些抖,看着他嘴角有些渗血竟心疼的不得了,手太脏又不敢碰,声音颤着开口问道:“疼不疼?”

其实只是躲拳头的时候被蹭了一下,但张继科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答道:“疼”

对面的人明显着急了起来,拉着他就想去医院,张继科把他一下扯了回来,慢慢说道:“听说口水能消毒”

马龙大概想了有一秒,便舔舔自己的嘴上前在张继科的嘴角轻轻嘬了一下,怕没效果所以多又加了几下,而等他站好看着对面人眼里遮不住的笑意时,好像觉得自己又被耍了,刚刚因为害怕而惨白的小脸儿上瞬间有了颜色,张继科凑近他的脸,笑着沉声说道:“小舅舅,你脸红了”

听到这声舅舅马龙的脸简直能烫熟鸡蛋,呲着牙想挣开两人拉着的手却被那人又握紧了些,张继科向前一步把他搂到怀里,手抚上后背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亲了亲怀里人翘起的头发和微红的耳尖,轻柔着说道:“现在不疼了”

马龙的下巴蹭着张继科肩上不算柔软的校服布料,却格外舒服,垂在两边的手也慢慢抬起来环上了他的腰。


(七)
张继科嘴角的伤过了几天依然有些淤青,马龙中午吃饭的时候就从食堂多顺了个鸡蛋出来装在兜里,然后在上完体育课回器材室还篮球时把张继科拉到了一个不起眼的隔间里,从口袋里拿出鸡蛋小心翼翼地剥了皮,放到他嘴角的淤青上滚来滚去,最后又盯着那里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

张继科垂下眼睛看他一脸考究的模样弯了弯嘴角,又抬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问道:“怎么了?”

马龙握着手里的鸡蛋,不悦地答道:“这鸡蛋没效果阿,说能立刻去淤青,网上骗人的”

张继科拿过他手里的鸡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笑着沉声说道:“鸡蛋要是热的才可以,你这个都凉透了”

“这样阿…”马龙惋惜的看了看被无辜扔到垃圾桶里的鸡蛋,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对面的人捏着下巴转过了头,毫无预兆地吻了上来,唇间尽是自己硬塞到他嘴里的水果糖味道。感觉到怀里的人瞬间僵直了身子张继科也没难为他,亲了一口便放开了,又捏着他的脸说道:“这比鸡蛋管用多了”

对面人的目光太过灼热,马龙只得抬起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张继科把手插在口袋里也不拦着,只是露出八颗牙的笑意太明显,马龙很少见到他笑成这样,平时要么凶着个脸,要么最多也只是弯弯嘴角了,现在却笑得甜的他不行,琢磨再琢磨还是冲着他嘴角凑了过去,只不过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外面器材室的门被咣的推开了,马龙立刻收回手从隔间溜了出去。

是体委来还实心球,看见马龙跑出来便赶紧说道:“小龙人儿你在这儿阿,孙老师让你去趟办公室”

马龙低着脑袋点了点头一路小跑的走了,等体委收拾完实心球转身的时候就看见张继科站在身后脸色阴沉的看着他,不禁一个激灵,有些磕巴的问道:“有,有事?”

张继科微微仰了仰头,语气不善的问道:“你刚才喊他什么?”

体委琢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张继科口中的他是谁,刚脱口而出一个小字就看到对面的人脸色更凶了,便立刻改口道:“马龙,我喊他马龙”

张继科这才点点头转身走了,留体委一个人在器材室和实心球大眼瞪小眼。


(八)
前几天老师找马龙是让他劝张继科代表他们班去参加校级的乒乓球比赛,马龙点点头应了,只不过这几天张继科去省里打比赛一直没来得及说。

他今天拎着书包快要出校门的时候又被几个女生拉到了一边,还是熟悉的一摞信和几袋零食,不过这次马龙把手插在校服上衣的口袋里,摇摇头什么都没收,把那帮女生急的够呛。

马龙低头玩儿手机刚走出校门没几步就突然被挡住了去路,抬头一看竟然是张继科,那人把球袋甩到肩上走到他旁边,捏着他脖颈问道:“怎么没要零食”

张继科刚从省里回来就直接去了学校接马龙下学,看他晃晃悠悠从教学楼里出来被一群拎着零食的女生拉走,本以为他会欢喜的全都接过来谁知他竟一袋也没要。马龙拨拉开他的手,扭头小声说道:“收零食就要给你收情书”

被推开也不恼,张继科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纸塞到马龙的嘴里,笑着说道:“知道吃醋了”

马龙把糖从嘴里拿出来撇了旁边的人一眼,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说道:“班主任让你去参加学校的乒乓球比赛”

张继科把糖纸扔到了垃圾桶,又走回来牵起了旁边人的手,啧了一声说道:“她倒是知道该找谁”

“你去吧,去吧”马龙的大拇指扫过张继科右手的虎口,略像撒娇的声音弄的他心痒痒,他自然是不会拒绝他,不过还是好奇地问了句:“为什么?”

被问到的人舔舔嘴,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道:“你不去我在老师那多没面子”

张继科被他这没头没脑的理由逗笑,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他小幅度的晃着,便赶忙点点头,沉声说道:“好,我去”


(九)
因为今年的比赛有张继科参加所以格外的热闹和受人关注,市里面还来了电视台现场录播和采访。学校里面参加的人不算很多,而且技术悬殊太大,张继科每十几分钟解决完一盘导致隔天就收到了那块含金量十分不高的奖牌。

马龙在观众席上看着那位从领奖牌到接受采访都一脸恹恹的人笑出了声,便先跑到更衣室等人去了,直到所有人都走干净了张继科才刚从记者那脱身。

张继科进到更衣室就瞧见乖乖坐在那等他的人,刚刚那点儿不厌烦也就咽进了肚子里,边走过去边把奖牌取下来挂到了马龙脖子上,又亲了亲他的额头便转身换衣服去了,换完回过头竟看见坐着的人正在用牙咬那块奖牌,便上前拽了出来,无奈笑着开口道:“这块不是金的,太脏,家里有的是纯金的让你咬”

马龙笑着点点头,看着眼前人的眉眼有些说不清自己此刻的情绪,便也学着他刚刚的样子凑近吻了吻他的额头。张继科惊喜的挑挑眉,刚要吻上去就听见外面有人走动的声响,索性拉过他进到了更衣室的储物间,刚落上锁就听见是校篮球队的在说话,张继科看着马龙惊魂未定的眼神笑着吻了上去。

和上次的浅吻不一样,被对面的人轻吮着舌尖马龙感觉自己都快要站不住了,哪里都不听使唤只能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角,外面的光和吵闹声顺着底下的门缝钻进来,却不妨碍他们在里面吻的温柔又缱绻。马龙的手从紧捏着衣角到轻搭在张继科的肩上,离他越来越近。

张继科慢慢放开怀里的人,看他小口的喘着气,便又在嘴角轻啄了一下,调笑着开口道:“肺活量不好”

被损的人撇撇嘴没好气地说道:“你的好,行了吧”

张继科笑着把拥着他的手又收紧了些,贴着他耳边说道:“嗯,训练这点儿肺活量都用你身上了”


(十)
时间越过夏秋直接奔入了冬季,离高考还有一百天的时候学校里发了考取院校意向书,马龙把那张纸叠好夹在了书里,晚上回家洗完澡才趴在书桌上仔细瞧着。

张继科边擦头发边推开了马龙的屋门,然后没回头的一脚又踹上了,走过去看清那人在填些什么便直接握着他的手在院校地区那栏填上了北京,马龙还没来得及回头张继科就直接坐在了剩下的半张椅子上,把他从身后搂到了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头,蹭着慢慢开口道:“我进国家队了,训练的基地离北京不远,你考的离我近一点,我好去看你”

马龙用力的点点头,握着笔把北京两个字又描了一遍,张继科笑着亲了亲他的脸蛋,又懒懒的开口道:“我不想当你亲戚你知道么?”

马龙撇撇嘴,他俩认识第一天他就知道了,便抠着自己的手没说话,张继科把他的两只手分开握在自己的手里,亲了亲耳垂又问道:“怎么不说话”

张继科说话的热气吹在耳边有些痒,马龙缩了缩脖子,没好气的问道:“那你想当啥?”

张继科把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又贴着他耳边说道:“我想当你家属,一个被窝睡觉的那种”










合法婚姻里的马律师🙈

【獒龙】合法婚姻

又发不出去

做了链接

先婚后爱来自前几天的点梗 它最多

我是链接


【獒龙】读你






AU/OOC/很狗血/一发完


1.
马龙是个演员,还是个被金主包养的演员。


2.
“今晚的最佳男演员是…是谁呢?”台上的颁奖嘉宾眯着眼故弄玄虚,手中的名卡翻覆了几次才响亮地喊出名字:“最佳男演员是,马龙!”

被念中名字的人轻笑着站起,与周围的朋友一一拥抱过后,踏着粉丝的尖叫声上台领了奖。这奖不说非他不可,但也算实至名归。

今年是马龙入行的第七个年头,起初龙套都没得跑,四年前倒是因为一部大制作的电影一炮而红,广告代言不断。但是他露面的时候却不多,保持一年一部作品的节奏,既保质又保量,还有人气加持,这个影帝来的还不算晚。

马龙领了奖之后就顺着侧门提前离席了,出门便看见了不远处那辆熟悉的车,他吁了口气又抚平了西服上的褶皱才径直走过去,开门上车。

“恭喜”车里的人笑着缓缓开口,侧身从一旁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到了马龙手里:“礼物”

是根Tibaldi的钢笔。前些日子马龙在房间里写字,钢笔不听使唤的写不出墨水,甩了几下倒是弄脏了一身,那时候他推门进来没说什么,只是用拇指抹去了马龙脸上的一个墨点,轻笑着叫他小花猫。想着马龙又弯了嘴角,摩挲着光滑的笔杆开口说道:“谢谢,我很喜欢”

那人偏头望向马龙,看车外的流光照进来映着他脸上细碎的绒毛,心中一动便俯身吻了下他的额角。马龙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那人笑着坐正了身子,对着前面的司机说道:“开车”

车里的人叫张继科,是马龙的金主。


3.
马龙第一次见到张继科是在一次商业酒会,那时他已经出道快三年,却只演过零星几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叫不上名来。许多导演夸过他有天赋,会演戏,可圈儿里争角色这件事跟会不会演却真真没有多大关系。马龙性子淡,对于角色被顶这种事没有多大反应,被通知了也就是轻轻嗯一声,可是公司却不愿总养着不会生钱的树,便对他撒手不顾,耗等着合约期满。

那天晚上马龙是被他经纪人硬拉倒酒店的,塞给他一张名帖,说是让他进去认识认识人。

他的经纪人叫方博,从马龙进这家公司起的所有大小事务就都归他管。艺人没多少通告上,经纪人自然就没有多少钱拿,有时候马龙还会觉得有些对不起他。公司对他一直弃养,方博却没有,还费劲的弄来一张商业酒会的名帖。马龙不在意公司的态度却着实不想驳了方博的心意,也就硬着头皮上了。

酒会里的大小明星不在少数,男女皆是,这种场合来做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马龙不想趟这浑水就老实的坐在了角落,吃个饱,期间有几个不相识的人来敬酒也都被他客气的挡了回去。

他客气,但总有不客气的。

不知道是哪家公司的老总硬是要拉着他喝一杯,手也不老实,马龙几番想推拒了之,那人倒反说他不知好歹,冲着他净说些难听话,马龙刚想还口就突然被揽着腰向后带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头,刚才还骂骂咧咧的人脸唰白的喊了声张总便悻悻的走了。

那人便是张继科,当时马龙望着那张纵是放在娱乐圈也能是个顶级流量的脸愣了神,反应过来才尴尬的道了声谢谢。

“你是来找金主吗?”声音沉缓的似大提琴,这么不正经的话经他一说竟也不觉得失礼。

马龙轻蹙了下眉,即使他的确没那意思却也进了这酒会,说不是来找金主的着实没什么说服力,不想像朵白莲花似的,他便蹭了蹭手里的汗没说话。

“你觉得我怎么样?”张继科见他不说话也不恼,只是又抛出个问题倒是把马龙问愣了,反应半天才将将回答道:“…你很好”

那时马龙并不觉得自己那三个字有多大深意,直到不久后他拿到了男一号的剧本的时候才明白,他这是被包养了。


4.
拿了影帝之后马龙又陆续接到了几个剧本,助理归置好后就直接送去了张继科的公司,等他挑出来一个再去给马龙接戏。

张继科很少干涉马龙的工作,除了接剧本。

马龙因为自己的身份所以从来不会说些什么,况且张继科的眼光很不错,这几年挑的剧本也都禁得起琢磨,上映之后票房颇高,他自然也就乐得当个甩手掌柜。

上午马龙还睡觉的时候方博给他打了电话,催他赶紧让张继科选个剧本出来,好几个制片方都候着呢。马龙说了几句知道了便敷衍着挂了电话,正琢磨着怎么开口和张继科说,那人倒是先给他发过来了facetime邀请,马龙急忙顺了顺因为睡觉翘起的额发。

“今天醒的倒是早”张继科刚开完晨会,翻文件的功夫抬头瞧了眼ipad里的马龙,像从牛奶里刚捞出来一样,翘起来的头发一晃一晃,仿佛平日银幕里那个清冷的人不是他。

“嗯,方博给我打电话,就醒了”马龙看着画面里穿着板正西装的张继科又扫了眼自己的乱糟的睡衣,在心里叹了口气问道:“剧本选好了吗?”

张继科签了几个文件扔在桌上,双手叠在一起看向画面里的人,说道:“这几本都不好”

马龙微愣了下,他自己也翻过几眼那些剧本,质量都很高,有本还是一个出国游学的大导演归国之后第一部投拍的电影,能找上他来也是荣幸至极,却没想到竟没入得了张继科的眼。

而张继科见他呆着没说话,用手里的钢笔敲了敲屏幕,开口道:“感情戏太多,我不喜欢”

这几年马龙拍的戏大多是剧情挂,和女主角的对手戏也是止乎于礼,仔细一数没拍了几场。马龙抬眼在屏幕里望见张继科乌黑的瞳仁,心里乱成了一片,继而又想到,有谁愿意自己养的金丝雀在外面和别人卿卿我我,便笑了笑没说话。

张继科说了句晚上会晚些回家便关了视频,马龙扔掉手机把自己又埋进了被窝,有些心烦。

让马龙一炮而红的那部男主戏就是张继科投拍的,他当时翻了制片方的的合同,记下了那个对于当时的他来说是天文数字的价钱,思忖着以后要是红了也能把钱还给他,不致于让这段关系畸形,也不至于让这包养的名头坐实。

而那笔钱对于现在的马龙来说,也就是账户上几个零的事,但他却没像当初自己设想的那样把钱还给张继科。

他怕这畸形的关系,变成没关系。


5.
“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方博瞧着马龙一脸淡然的表情真是有火没地方发,大好的剧本说不接就不接。一时没控制好音量,引得片场的人纷纷侧目,他尴尬的咳了声又凑到了马龙旁边,低声说道:“要是以后的剧本他都不喜欢,你还就不演戏了吗?”

马龙捏着手里的广告台本失了神,沉默了半响才开口道:“嗯,不喜欢就不拍了”

方博差点白眼一翻倒地不起。

马龙没有拍过电视剧,谁都想做他这块香饽饽的电视剧敲门砖,去年就有几部大热的古偶IP找上门来,却被张继科给挡了回去。马龙不说什么,方博也只能干着急,早年他以为马龙是碍于张继科金主的身份所以不曾说些什么,可时至今日,马龙的地位早就不需要金主的加持,他却依然像几年前一样,任由张继科给他推掉各种剧本。

方博定了定神,轻声开口:“你该不会真爱上他了吧?”

那人没说话,低顺的眉眼却也让方博看了个明白,长叹口气蹲在了马龙的脚边,说道:“你俩怎么开始的,你比谁都清楚,对他那种大鳄动感情,你真够可以的”

看马龙的手捏的骨节泛白,方博有些不忍,却还是挺着说了下去:“他那种人会只有你一个吗?收收心好好拍戏吧”

马龙想开口辩驳,却望着方博走远的背影没能出声。


6.
马龙盘腿坐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看余晖一点一点陷落直到屋子里漆黑一片,有人推门进来也没察觉,被拉到怀里才反应过来。

“广告拍完了?”张继科从后面拥着他,侧脸贴着他细软的头发,混着牛奶的果香味。

马龙从他怀里转了个身,屋子里太黑看不清他的表情,便伸手抚上了他的脸,摸到嘴唇的时候凑过去轻啄了一下,他能感觉到对面的人笑了,却又猛的想到下午方博说得话,不由得一愣。

张继科感觉怀里的人身子僵了下,便开口问道:“怎么了?今天片场有人为难你?”

排挤是小明星之间常有的事,马龙刚被扣上张继科的人的帽子那时也有人说了不少难听话,不过那些人大多被张继科扫出圈儿外了,马龙并不知道。

不过他只要一不开心张继科就觉得他挨欺负了这点,到现在也没改掉,却不成想,现在的马龙是多少人趋之若鹜想攀上的关系,谁还敢欺负他。

马龙笑着摇摇头,搂着他脖颈的手臂又收紧了些。他们这般亲昵,关系也却这般的难以启齿,马龙嗅着他身上的古龙水香差点就脱口而出,差点就开口问他,问他还有没有别人。

但最终还是没开口,怕听到不想听的。

两人相拥无言,过了许久马龙才轻声开口,问道:“我喜欢李导演那个剧本,能去拍吗?”

张继科抚着他后背的手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又抚上,低沉着开口道:“喜欢就拍”


7.
马龙新接的戏叫《袖手》,讲的是民国时期的一代名角冗卿与军阀贺峰的故事。两人相识在梨园,定情在柳河畔,却因身份与战争时代的鸿沟被硬生分离,再相见时,早已青丝变白发,沧海桑田都不知去了何处。不过两人死后被葬在了一起,也算是一个圆满的结局。

方博向来不太喜欢让马龙碰这种禁忌题材的剧本,一个不小心广电就给枪毙,几个月的心血就付诸东流,不过这次以为是自己的话让他开了窍,也就欢喜着给他接了这部戏。马龙在戏里饰演的是冗卿,而和他对手戏颇多的军阀饰演者是这几年火的不行的小鲜肉,许昕。

戏开拍那天张继科就飞到外地去出差了,到现在也有小半月没见着。马龙向来敬业,没想因为自己心情如何而影响剧组的进度,不过他人本就清冷,眉间又多了朵吹不散的愁云倒是和角色很贴切,也算歪打正着。

今天要拍的是两人情定之后一起逛游园会的桥段,外面在搭景,马龙就在休息室窝着看剧本,迷糊着快睡着的时候,被轻轻弹了下额头,一睁眼竟是张继科,他立刻坐直身子,剧本掉在了地上。

“居然还有吻戏”张继科拾起了地上的剧本翻看了几眼,又挨坐到马龙旁边把他圈到了怀里,语气不善道:“怎么回事?”

马龙耳边贴着那人说话的热气有些痒,偏过头轻轻捏了他的脸,轻笑说道:“是个远景借位,不是真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两个男人借位起来也是有些尴尬,何况张继科就在远处目光如炬,马龙有些心虚,两人卡了几次才过,许昕见他脸上难得有些颜色,便调笑道:“是不是真要爱上我了?”

马龙扯了扯嘴角没接话,脱了戏服走到张继科旁边,却见他沉着眼睛看着许昕,而许昕好死不死的还向他飞了个吻。

淡定如马龙也真想把脚边的砖头糊到许昕脸上。


8.
晚上旖旎过后,张继科用拇指摩挲着怀里人的耳垂,见他阂着眼又凑近了些,哑着嗓音问道:“为什么想拍这部戏?”

马龙睁开眼睛,看着对面的人眼底水波流转,一时不知该答些什么,一直想问的那个问题又哽在了心头,就差开口。张继科见他不说话,捏着耳垂的手用力了些,声音更沉,道:“怎么不说话,嗯?”

看着他难得有些烦躁的模样马龙笑了笑,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也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耳垂,问道:“你吃醋了?”

张继科的手顺着怀里人的背脊滑到了腰间,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继而又轻轻地恩了一声。马龙抚着他眉骨的手顿住,似是没听清般又问了一次,那人缓缓答道:“恩,我吃醋了”

看马龙愣着没说话,张继科紧了紧拥住他的手,贴着他耳边又说:“以后不许再拍这种戏”

马龙在他怀里点了点头,轻轻说了几句不拍了,那利落答应的模样要是被方博看了去,估摸着要被气到吐血身亡。

不过能让他吐血的事可远不止这一件,风平浪静的刚拍了没几天,方博就接到片方要求改剧本的通知,仔细一问才知道怎么回事儿,方博飙着脏字就到片场把马龙拉了出来。

“怎么了?”马龙看方博气势汹汹的模样见怪不怪,拿着湿巾擦着脸上没卸干净的油彩。

方博把新接到的剧本扔到马龙怀里,抓了两把头发才开口道:“张继科从原来片方那里高价买的制作权,把剧本改了,你和许昕在剧里不仅最后没在一起,还反目成仇了,什么玩意儿?”

马龙翻完剧本愣了一会儿,又突然说了句先走了就把方博扔在了身后。


9.
马龙去的是张继科的公司,这几年他来过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出了电梯秘书见是他,直接把他领到总裁办公室,只是张继科去开会了,人不在。

马龙靠在沙发上望着不远处的办公桌,想着平时张继科在那签文件的模样,抿嘴笑了笑。只是这几天连着拍夜戏让他有些撑不住,捏着鼻梁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张继科推门进来了。

“怎么来这儿了”张继科走过去蹲在了马龙脚边,轻轻捏了捏他的脸。

马龙有三四天没见到眼前人了,很想,伸出胳膊拥了上去,靠在他颈间,迷糊着自言自语道:“我为什么来这儿,欸?为什么来着?”

张继科忍着没笑出声,摸了摸他的头发,刚想起身抱他的时候,人家倒是自己噌的坐直了,定定的看着他,问道:“你买袖手干什么?”

张继科站起身松了松领带,拿出手机按了几下递到马龙面前,笑着沉声道:“我还没问你,你倒是先跑来问我了”

屏幕上是袖手电影的官方微博,最新一条微博里有几张配图是许昕揽着马龙的肩的背影,状态不是在拍戏,粉丝说着好配,洋洋洒洒的转发了数万次。

前天,二人拍一场在酒馆相见时日军空投导弹的爆破戏,道具把火药埋偏了位置,引火炸开时带动了旁边的铁架,马龙背对着看不见,好在许昕反应快一把拽过了他,铁架划到了许昕腿上,留下一道不浅的血印。许昕搭着他的肩也是因为腿上的伤没办法着地,而剧组的宣传只拍了他俩的上半身。

张继科握着马龙的手突然一紧,轻皱着眉抚着他身上各处。

马龙说了句他没事就被对面的人拉了过去,拥着他交换了一个缱绻的吻,而后一下又一下的轻啄着他的脖颈和锁骨,马龙有些痒便捧起了他的脸,轻声道:“你不是说,不干涉我工作吗?”

张继科吻了下他的鼻尖,半响答道:“他想和你葬在一起,门儿都没有”看马龙想开口说话,便又加了一句:“戏里也不行”


10.
致于剧本到最后张继科也没有让步,只是同意拍到二人分隔两岸,不再相见,留一个开放性结局。

电影几经波折的拍了三个月,导演边拍边剪几乎同时完成了制作。因为演员和题材的关系,《袖手》也算是未播先火。杀青发布会结束后,剧组去了酒店吃庆功宴,一热闹起来就喜欢劝酒,马龙作为主演之一定是逃不掉,他不太会喝,被灌了几杯就说要去洗手间。

站在走廊里清醒的时候,倒是看见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张继科,那个和他说在美国视察工厂的张继科,身旁有一个高挑的女生,挽着他的手臂。

马龙有些喘不过来气,看他们向这边走过来竟然慌乱的躲进了宴厅旁边的休息室。他们不是恋爱关系,他连上前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刚开始马龙并不喜欢张继科,甚至还有些排斥他,不过那人似乎并不在意,依旧对他很好。什么时候动心的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可能是张继科沉声问他能不能吻他一下的时候,可能是他喝醉晕车被张继科背回家的时候,可能是张继科明明不会做饭却愿意为他下厨的时候。

张继科温柔的一如既往,温柔的让马龙以为他们在谈恋爱了。

方博见马龙迟迟没回来便出去寻他,找了半天才在休息室看见,那人躺在一排椅子上,手背挡着眼睛。方博伸手晃了晃他,问道:“喝多了?”

“没有”马龙声音有些哑,半响,起身坐了起来,眼睛不知望着哪里没有焦距,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说道:“要是刚刚喝多就好了”

方博偏头看向马龙,觉得他仿佛要被悲伤淹没了。

隔天,张继科回家的时候马龙正在收拾行李,他快步走过去把蹲在地上的人搂进了怀里,看他愣住的样子,笑着说:“提前回来了,不高兴吗?”

马龙没说话,也伸出手拥紧了他。张继科嗅着他身上的体香吻了吻他的耳垂儿。马龙一下一下抚着他的后背,又顿住,轻轻开口说:“几年前,我去酒会不是为了找金主的”

张继科执起怀里人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不太自然的笑着说:“怎么突然提这个”

马龙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到了他手中,低声开口:“这是我这几年全部的收入,都给你,以后我也不会拍戏了”

明明听得见,张继科却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他箍着马龙的肩,语气有些急躁的问:“怎么了?”

马龙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后悔起四年前去的那场酒会,他们要是不是以那种难以启齿的关系开始的该多好,他还能坦坦荡荡的问一句,你爱不爱我。马龙拿下张继科箍着自己的手,深深吁了一口气,开口道:“我们结束吧”


11.
马龙走了。

张继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马龙,眼里死寂一片,让他不敢上前一步,碰都不敢碰,更不敢拦。等他反应过来,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找了几天也没有音讯,只能在家一包接一包的抽烟,秘书来给他送文件时也是吓了一大跳,她还没见过他们总裁狼狈成这样。张继科签了几本就烦躁的连笔一起甩了出去,胡乱的抓着头发,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抓起手机拨了出去,没几声那边就接了。

“马龙在哪?”张继科的声音哑的不行,听的听筒那边的人也是一愣,沉默一会才开口:“张总,你应该不缺他这一个吧?何苦让他心里不好过”

“我他妈就他一个!”张继科觉得自己绷着那根弦好像断了,又喊道:“你他妈告诉我他在哪?!”

四年前的那次酒会张继科也是被朋友叫去的,只不过他想看的酒会中的拍卖环节中的一樽清朝珐琅圆花觚。等待的时候就看见了在角落的马龙,正拿着小叉子左挑右拣,嘴里塞的满满当当,像只小鼹鼠。光是自己认识的老总就已经有两三个和他说过话了,不过那个人却好像真的只是来吃饭的,全都客气的回绝了。

他想了很多种开口方式,却还是不经大脑的说了最差的那个,他明明知道马龙不是来找金主的。所以直到现在,他还清楚的记得当时马龙皱着小脸的模样。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知道他不能让马龙不见。


12.
张继科开车去了方博告诉他的地址,那里是马龙爸妈留给他的老房子。不过他还没找到17栋的时候,却在小区里的面摊看到了马龙,他把面里的肉丝挑出来喂给脚边的流浪猫,自己喝着清汤,咬到葱花的时候脸又皱成了一团。面摊的老板娘好像也不知道马龙是个大明星,就坐在他旁边,直夸他长得好看。

就那么一直看着,等张继科反应过来马龙已经吃完面要起身回家了,他才下了车连忙跟上。

进了楼道,他能感觉到马龙有些紧张,可能意识到有人跟着他,张继科抿嘴笑了笑没出声,在马龙掏出钥匙要开门的时候过去一把从背后抱住了他,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马龙用手肘狠狠的怼了他胸口几下,还拽着他的胳膊来了招反擒拿,疼的他直叫:“是我,是我,宝贝,是我!”

马龙听到声音不禁一愣,连忙撒了手。张继科却没顾着胳膊疼,把他抱在了怀里,不肯放手,声音哑着急忙说道:“别离开我”

张继科几天没刮的胡茬有些扎人,马龙却舍不得躲开,想他想的不行却没办法,他吸了吸鼻子,有点委屈的轻声说道:“我那天在酒店看见你了,你回家的前一天”

张继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马龙说的是什么。他去美国视察工厂了半个多月,想马龙想的厉害,就提前坐飞机回了国,没想到他表妹因为和他姨妈吵架也偷偷跟了过来,没办法就只能先把她送到了酒店,刚好被马龙看了个满眼。

“你都没给我机会解释,就走了”张继科摩挲着马龙的脸蛋,语气宠溺又无奈。可马龙却低着眉眼,有些自嘲的笑了,说道:“我凭什么让你解释”

张继科这才明白这些年马龙眼里的战战兢兢是为什么,他一直以为是娱乐圈里的勾心斗角,却不曾想过自己并没有给过他什么安全感。他自认为他们两个多么恩爱却不知道马龙一直把自己关在包养的怪圈里。

轻叹口气,凑过去和马龙额头相抵,柔声说道:“我爱你,只爱你”

看对面的人猛的瞪大的眼睛,张继科有些哭笑不得,吻了下他的鼻尖继而说道:“我们结婚吧”


13.
方博自认为是个称职的经纪人,马龙也是个让人省心的艺人,当然是在没认识张继科之前。他知道马龙前段时间难过的原因,所以更为他们两个守得云开见月明而开心,毕竟,他没想到张继科竟然是个好人。

马龙这几天不在国内,方博也乐得清闲,毕竟经纪人也是个高危职业,用脑过度容易猝死,只是他刚琢磨到这,手机上就跳出了推送,极少更新的马龙竟然发微博了,只有简短几个字,写着'我结婚啦',配图是两只手上戴着戒指,而且明显就是两只男人的手。

方博脑袋轰的一下,想着,还是让我猝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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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警官的文包
lof里有几章不能恢复 说是系统删掉了
不知道为什么

第一次弄链接
度盘里的排版有些奇怪 
见谅
其他的文包也会陆续弄好的